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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非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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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2026-03-13 16:52:4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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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愤第十一 - 《韩非子》原文及注释
孤愤第十一 · 《孤愤》是韩非的重要篇章,论述法术之士与当权重臣的尖锐矛盾,分析法术之士处于五不胜之势的困境,强调重刑厚赏的必要性,表达了对法治难行的孤愤之情。

智术之士,必远见而明察,不明察,不能烛私;能法之士,必强毅而劲直,不劲直,不能矫奸。人臣循令而从事,案法而治官,非谓重人也。重人也者,无令而擅为,亏法以利私,耗国以便家,力能得其君,此所为重人也。智术之士明察,听用,且烛重人之阴情;能法之士劲直,听用,且矫重人之奸行。故智术能法之士用,则贵重之臣必在绳之外矣。是智法之士与当涂之人,不可两存之仇也。当涂之人擅事要,则外内为之用矣。是以诸侯不因,则事不应,故敌国为之讼;百官不因,则业不进,故群臣为之用;郎中不因,则不得近主,故左右为之匿;学士不因,则养禄薄礼卑,故学士为之谈也。此四助者,邪臣之所以自饰也。重人不能忠主而进其仇,人主不能越四助而烛察其臣,故人主愈弊而大臣愈重。凡当涂者之于人主也,希不信爱也,又且习故。若夫即主心同乎好恶,固其所自进也。官爵贵重,朋党又众,而一国为之讼。则法术之士欲干上者,非有所信爱之亲、习故之泽也,又将以法术之言矫人主阿辟之心,是与人主相反也。处势卑贱,无党孤特。夫以疏远与近爱信争,其数不胜也;以新旅与习故争,其数不胜也;以反主意与同好争,其数不胜也;以轻贱与贵重争,其数不胜也;以一口与一国争,其数不胜也。法术之士操五不胜之势,以岁数而又不得见;当涂之人乘五胜之资,而旦暮独说于前。故法术之士奚道得进,而人主奚时得悟乎?故资必不胜而势不两存,法术之士焉得不危?其可以罪过诬者,公法而诛之;其不可被以罪过者,以私剑而穷之。是明法术而逆主上者,不僇于吏诛,必死于私剑矣。朋党比周以弊主,言曲以便私者,必信于重人矣。故其可以功伐借者,以官爵贵之;其不可借以美名者,以外权重之。是以弊主上而趋于私门者,不显于官爵,必重于外权矣。今人主不合参验而行诛,不待见功而爵禄,故法术之士安能蒙死亡而进其说?奸邪之臣安肯乘利而退其身?故主上愈卑,私门益尊。夫越虽国富兵强,中国之主皆知无益于己也,曰:非吾所得制也。今有国者虽地广人众,然而人主壅蔽,大臣专权,是国为越也。知不类越,而不知不类其国,不察其类者也。人之所以谓齐亡者,非地与城亡也,吕氏弗制而田氏用之;所以谓晋亡者,亦非地与城亡也,姬氏不制而六卿专之也。今大臣执柄独断而上弗知收,是人主不明也。与死人同病者,不可生也;与亡国同事者,不可存也。今袭迹于齐、晋,欲国安存,不可得也。凡法术之难行也,不独万乘,千乘亦然。人主之左右不必智也,人主于人有所智而听之,因与左右论其言,是与愚人论智也;人主之左右不必贤也,人主于人有所贤而礼之,因与左右论其行,是与不肖论贤也。智者决策于愚人,贤士程行于不肖,则贤智之士羞而人主之论悖矣。人臣之欲得官者,其修士且以精洁固身,其智士且以治辩进业。其修士不能以货赂事人,恃其精洁而更不能以枉法为治,则修智之士不事左右,不听请谒矣。人主之左右,行非伯夷也,求索不得,货赂不至,则精洁之功息而毁诬之言起矣。人主之辩说之士,何以异于是?夫治世之事,急者不得,则缓者非所务也。人主又不能参验审诛,则辩说之士,安能进其说乎?且法之为道,前苦而长利;仁之为道,偷乐而后穷。圣人权其轻重,出其大利,故用法之相忍,而弃仁人之相怜也。学者之言皆曰轻刑,此乱亡之术也。凡赏罚之必者,劝禁也。赏厚,则所欲之得也疾;罚重,则所恶之禁也急。夫欲利者必恶害,害者,利之反也。反于所欲,焉得无恶?欲治者必恶乱,乱者,治之反也。是故欲治甚者,其赏必厚矣;其恶乱甚者,其罚必重矣。今取于轻刑者,其恶乱不甚也,其欲治又不甚也。此非特无术也,又乃无行。是故决贤不肖愚知之美,在赏罚之轻重。且夫重刑者,非为罪人也,明主之法揆也。治贼非治所治也,治所治也者,是治死人也。刑盗非治所刑也,治所刑也者,是治胥靡也。故曰:重一奸之罪而止境内之邪,此所以为治也。重罚者,盗贼也;而悼惧者,良民也。欲治者奚疑于重刑!若夫厚赏者,非独赏功也,又劝一国。受赏者甘利,未赏者慕业,是报一人之功而劝境内之众也,欲治者何疑于厚赏!今不知治者皆曰:重刑伤民,轻刑可以止奸,何必于重哉?此不察于治者也。夫以重止者,未必以轻止也;以轻止者,必以重止矣。是以上设重刑者而奸尽止,奸尽止则此奚伤于民也?所谓重刑者,奸之所利者细,而上之所加焉者大也。民不以小利加大罪,故奸必止者也。所谓轻刑者,奸之所利者大,上之所加焉者小也。民慕其利而傲其罪,故奸不止也。故先圣有谚曰:不踬于山,而踬于垤。山者大,故人顺之;垤微小,故人易之也。今轻刑罚,民必易之。犯而不诛,是驱国而弃之也;犯而诛之,是为民设陷也。是故轻罪者,民之垤也。是以轻罪之为民道也,非乱国也则设民陷也,此则可谓伤民矣!

注释:重人:权臣。绳之外:法度之外。当涂:当权。四助:四种帮手。干上:求于君主。阿辟:邪僻。私剑:刺客。程行:衡量品行。胥靡:刑徒。垤:小土堆。
译文:智术之士,必远见明察,不明察不能烛私;能法之士,必强毅劲直,不劲直不能矫奸。人臣循令从事,案法治官,不叫重人。重人,无令擅为,亏法利私,耗国便家,力能得君,这叫重人。智术之士明察,听用,则能烛重人之阴情;能法之士劲直,听用,则能矫重人之奸行。所以智术能法之士用,则贵重之臣必在法度之外。所以智法之士与当涂之人,不可两存之仇。当涂之人擅事要,则外内为之用。所以诸侯不因则事不应,故敌国为之讼;百官不因则业不进,故群臣为之用;郎中不因则不得近主,故左右为之匿;学士不因则养禄薄礼卑,故学士为之谈。这四助,是邪臣自饰之道。重人不能忠主而进其仇,人主不能越四助而烛察其臣,所以人主愈弊而大臣愈重。凡当涂者之于人主,很少不被信爱,又且习故。至于即主心同好恶,固其所自进。官爵贵重,朋党又众,而一国为之讼。那么法术之士欲求于上,非有信爱之亲、习故之泽,又将以法术之言矫人主邪僻之心,是与人主相反。处势卑贱,无党孤特。以疏远与近爱信争,其数不胜;以新旅与习故争,其数不胜;以反主意与同好争,其数不胜;以轻贱与贵重争,其数不胜;以一口与一国争,其数不胜。法术之士操五不胜之势,以岁数而不得见;当涂之人乘五胜之资,而旦暮独说于前。所以法术之士何道得进,人主何时得悟?所以资必不胜而势不两存,法术之士焉得不危?其可以罪过诬的,以公法诛之;其不可被以罪过的,以私剑杀之。所以明法术而逆主上者,不被吏诛,必死于私剑。朋党比周以蔽主,言曲以便私,必信于重人。所以其可以功伐借的,以官爵贵之;其不可借以美名的,以外权重之。是以蔽主而趋于私门者,不显于官爵,必重于外权。现在人主不参验而行诛,不待见功而爵禄,所以法术之士怎能蒙死亡而进其说?奸邪之臣怎肯乘利而退其身?所以主上愈卑,私门益尊。越国虽富兵强,中原之主皆知无益于己,说:非我所制。现在有国者虽地广人众,然而人主壅蔽,大臣专权,是国成越国。知不类越,而不知不类其国,是不察其类。人之所以说齐亡,非地与城亡,吕氏不制而田氏用之;所以谓晋亡,亦非地与城亡,姬氏不制而六卿专之。现在大臣执柄独断而上不知收,是人主不明。与死人同病,不可生;与亡国同事,不可存。现在袭迹于齐晋,欲国安存,不可得。凡法术难行,不独万乘,千乘亦然。人主左右不必智,人主于人有所智而听之,因与左右论其言,是与愚人论智;人主左右不必贤,人主于人有所贤而礼之,因与左右论其行,是与不肖论贤。智者决策于愚人,贤士程行于不肖,则贤智之士羞而人主之论悖。人臣欲得官,修士以精洁固身,智士以治辩进业。修士不能以货赂事人,恃其精洁而不能枉法为治,则修智之士不事左右,不听请谒。人主左右,行非伯夷,求索不得,货赂不至,则精洁之功息而毁诬之言起。人主之辩说之士,何以异此?治世之事,急者不得,则缓者非所务。人主又不能参验审诛,则辩说之士,安能进其说?且法之为道,前苦而长利;仁之为道,偷乐而后穷。圣人权其轻重,出其大利,故用法之相忍,而弃仁人之相怜。学者之言皆说轻刑,此乱亡之术。凡赏罚之必,是劝禁。赏厚,则所欲之得快;罚重,则所恶之禁急。欲利者必恶害,害者利之反。反于所欲,焉得无恶?欲治者必恶乱,乱者治之反。所以欲治甚者,其赏必厚;其恶乱甚者,其罚必重。现在取轻刑者,其恶乱不甚,其欲治又不甚。这不特无术,又无行。所以决贤不肖愚智之美,在赏罚之轻重。且重刑,非为罪人,明主之法揆。治贼非治所治,治所治者是治死人。刑盗非治所刑,治所刑者是治刑徒。所以说:重一奸之罪而止境内之邪,这是为治。重罚,是盗贼;而悼惧,是良民。欲治者何疑于重刑!若厚赏,非独赏功,又劝一国。受赏者甘利,未赏者慕业,是报一人之功而劝境内之众,欲治者何疑于厚赏!现在不知治者都说:重刑伤民,轻刑可止奸,何必重?这是不察于治。以重止的,未必以轻止;以轻止的,必以重止。所以上设重刑而奸尽止,奸尽止则何伤于民?所谓重刑,奸之所利者小,而上之所加者大。民不以小利加大罪,故奸必止。所谓轻刑,奸之所利者大,而上之所加者小。民慕其利而傲其罪,故奸不止。所以先圣有谚:不跌于山,而跌于小土堆。山大,故人顺之;小土堆微小,故人易之。现在轻刑罚,民必易之。犯而不诛,是驱国而弃之;犯而诛之,是为民设陷。所以轻罪,是民的小土堆。所以轻罪之为民道,非乱国则设民陷,这可说是伤民了!
篇旨提要: 《孤愤》是韩非的重要篇章,论述法术之士与当权重臣的尖锐矛盾,分析法术之士处于五不胜之势的困境,强调重刑厚赏的必要性,表达了对法治难行的孤愤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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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具介绍

《韩非子》是战国末期韩国法家集大成者韩非的著作。这部书现存五十五篇,约十余万言,大部分为韩非自己的作品。《韩非子》一书,重点宣扬了韩非法、术、势相结合的法治理论,达到了先秦法家理论的最高峰,为秦统一六国提供了理论武器,同时,也为以后的封建专制制度提供了理论根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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