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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2026-03-13 15:05: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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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布栾布列传第四十 - 《史记》原文及注释
季布栾布列传第四十 · 列传 · 本篇合传季布、栾布,记载季布能屈能伸、栾布哭彭越的义烈事迹。

季布者,楚人也。为气任侠,有名于楚。项籍使将兵,数窘汉王。及项羽灭,高祖购求布千金,敢有舍匿,罪及三族。季布匿濮阳周氏。周氏曰:汉购将军急,迹且至臣家,将军能听臣,臣敢献计;即不能,愿先自刭。季布许之。乃髡钳季布,衣褐衣,置广柳车中,并与其家僮数十人,之鲁朱家所卖之。朱家心知是季布,乃买而置之田。诫其子曰:田事听此奴,必与同食。朱家乃乘轺车之洛阳,见汝阴侯滕公。滕公留朱家饮数日。因谓滕公曰:季布何大罪,而上求之急也?滕公曰:布数为项羽窘上,上怨之,故必欲得之。朱家曰:君视季布何如人也?曰:贤者也。朱家曰:臣各为其主用,季布为项籍用,职耳。项氏臣可尽诛邪?今上始得天下,独以己之私怨求一人,何示天下之不广也!且以季布之贤而汉求之急如此,此不北走胡即南走越耳。夫忌壮士以资敌国,此伍子胥所以鞭荆平王之墓也。君何不从容为上言邪?汝阴侯滕公心知朱家大侠,意季布匿其所,乃许曰:诺。待间,果言如朱家指。上乃赦季布。当是时,诸公皆多季布能摧刚为柔,朱家亦以此名闻当世。季布召见,谢,上拜为郎中。

译文:季布,是楚国人。仗义行侠,在楚国很有名。项籍让他率兵,多次窘困汉王。等到项羽灭亡,高祖悬赏千金捉拿季布,敢有窝藏,罪及三族。季布藏在濮阳周氏家。周氏说:汉悬赏捉拿将军很急,追查将要到臣家,将军能听臣的,臣敢献计;如果不能,情愿先自刭。季布答应他。就剃光季布的头发,用铁箍束颈,穿上褐衣,放在广柳车中,连同他的家僮几十人,到鲁地朱家那里卖掉。朱家心里知道是季布,就买下安置在田庄。告诫他的儿子说:田里的事听从这个奴仆,一定要与他吃同样的饭。朱家就乘小车到洛阳,见汝阴侯滕公。滕公留朱家喝几天酒。趁机对滕公说:季布有什么大罪,皇上捉拿他这么急?滕公说:季布多次替项羽窘困皇上,皇上怨恨他,所以一定要得到他。朱家说:您看季布是什么样的人?滕公说:是贤者。朱家说:臣各为其主所用,季布为项籍用,是职分。项氏的臣可以全杀吗?现在皇上刚得天下,独自因为自己的私怨捉拿一个人,怎么向天下显示不广大的胸怀!况且凭季布的贤能而汉捉拿这么急,这样他不能北逃胡地就南逃越地。忌恨壮士而资助敌国,这就是伍子胥鞭打荆平王墓的原因。您何不找机会对皇上说说?汝阴侯滕公心里知道朱家是大侠,猜想季布藏在他那里,就答应说:好。等待机会,果然按照朱家的意思说了。皇上就赦免了季布。在这个时候,诸公都赞美季布能摧刚为柔,朱家也因此在当世闻名。季布被召见,谢罪,皇上拜他做郎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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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史记》是由司马迁撰写的中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。记载了上自上古传说中的黄帝时代,下至汉武帝元狩元年间共3000多年的历史(哲学、政治、经济、军事等)。《史记》最初没有固定书名,或称“太史公书”,或称“太史公传”,也省称“太史公”。“史记”本是古代史书通称,从三国时期开始,“史记”由史书的通称逐渐成为“太史公书”的专称。《史记》与后来的《汉书》(班固)、《后汉书》(范晔、司马彪)、《三国志》(陈寿)合称“前四史”。刘向等人认为此书“善序事理,辩而不华,质而不俚”。与司马光的《资治通鉴》并称“史学双璧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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